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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同学说,某君进了神经病医院,我很吃惊。他怎么会变成了那么个样子呢?
我记得那是开放以后的事情。
某君已经从大学毕业,被分配到了某学院教学,这是个好事啊,可某君告诉我,他并不喜欢教学。
那次我见他的时候,天气是很好的,他正坐在阳光下看书,一本很厚的书放在面前的一张小桌上。
某君学的是哲学。这种东西,在地方上是没有什么用处的,教学可以。因为这是课堂上的东西。实际的情况是,人们不用靠着哲学就能生存下去,而哲学却需要生活在能存在。
从学校出来以后,某君就变得神神道道的了。
他已经完全不是在中学时候的样子了。我见到他时,他留着一头长发,要是从背后看去,像个女人。在我的印象里,留长发的男人应该是搞艺术的,而不应该是搞哲理的人。高哲理的,应该是个秃顶,因为用脑过度。最起码脑门的前半部分应该没有头发。对于那些搞艺术的留长发是不是有什么说头我不知道,而他某君留长发是却认为是因为是一种为了追求时髦。
在学校,他就是一根筋。
没想到现在还是。什么后现代啊、符号学啊、现象学啊、等等----我们同学聚会,他总是谈论他的哲理,搞得我们同学们都苦不堪言,都像是躲避瘟神一样的不愿和他坐在一起。
好歹我还学了一点哲理知识,这就成了他的知己。我用小儿科的水平和聊天,他竟然也津津乐道。
有一次,他邀请我去他家坐坐,说是只有我还能和他谈得来。
他住在学校分的一套房子里,房子不算大,我进了门,就看到在他家的墙上,豁然贴着一张他画的画,一个老翁傻不拉几的坐在一块岩石上,眼睛呆滞的望着远方。在画的一旁,学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;肃静。
他满屋子堆的都是书。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屋子里没有女主人的气息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的老婆已经和他离婚了。
说实在话,如果我是个女人,也会和他离婚的。这生活简直没发过嘛。我在他家坐了一会,感觉很无聊。因为他一直都深深的沉浸在他的那些厚的如砖头的书上。只要一谈话,就是他的哲学大道理,我听着简直像是在听天书。
他是个有极强倾述欲的人。他告诉我,没有人想听他说话。
那时刻我暗想,是不会有人想听你说话。再听下去,一准是会成了神经病人不可。
本来,我吸烟都已经够厉害的了。可我在他家,差点就被他的烟给熏成了腊肉。我最后是怎么逃出来的都有点记不清楚了。只是觉得走出了他家,就感觉外面的天真好,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碧蓝的天。
后来我听同学说,在开放以后,他竟然辞掉了教书,想到南方去闯荡一番。他的臆想应该是好的吧,想用实践去证明真理的永恒性。估计我见着他算是最后的一面了。在南方闯荡了一些年头,还是落魄的回到了这座城市。
他得了精神病,我估计是因为精神不堪负重的结果。
我想,那个也许正是属于他的世界。他这一生,也只能活在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里了。那里,只有他一个人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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