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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不到晚上六点,肚子里便咕咕地叫唤起来。我离开刚打开的电脑,有些无奈地笑了:这身子,倒是比日历还准些。窗外的天光却还亮堂着,是那种灰白的、迟迟不肯褪去的光。白昼的脚步,果真是在这立春的日子里,悄悄地放慢了。
只是这春意,到底是吝啬的。早晚的风,拂在脸上,依旧带着凛冽的劲儿,像一把钝刀子,慢慢地割着。可怪的是,这分明刺骨的冷,却叫人心里生出些异样的盼头来;仿佛冬天越是把最后的气力使出来,便越透出它内里的虚空了。
今天是例行去医院透析的日子。整整四个多钟头,便要在这素白的房间里,由着机器将身体里的血引出来,滤一道,再送回去。时光便在这循环往复里,一滴一滴地耗掉了。看着窗外那方小小的、被窗框规矩着的天空,心里总不免觉得,这大好的光阴,到底是可惜了。
幸而下午是有一会儿好太阳的。那光线斜斜地穿过玻璃,落在床单上,成了暖暖的一片。闭着眼,感受那一点点温度贴在眼皮上,心里才觉得有些舒坦了,像冻土被晒得松软了些。只是这暖意太短暂,不到五点,便连影子也寻不着了。
正怅怅地想着,电话响了,老公打来的,告知今年的团年饭定好了位置了,2月6日的晚上6:30,还好老公及时提醒了我,要早点确定团年饭的时间,不然位置不好定,否则我又忘记了团年饭的事情。回到家里,他正在厨房忙着,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黑,可我知道,从今天起,夜是要一夜一夜地短下去了。
这立春的一天,与昨日并无什么不同,风还是冷的,药水的气味也还留在衣上。但有些东西,终究是不同了。春天许是有许多事要做的,而第一桩,或许就是学着不再赖在那困着身子的“被窝”里,为了那顿团圆的饭,为了那些在冷风里为你捂着一颗心的人,早早地,将心里那点阳光,好好地活出来。 2026年2月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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