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时,灶台上的白粥正咕嘟咕嘟冒着泡,米香混着水汽氤氲开来。捧一碗热粥,佐一碟腌萝卜,脆生生的嚼劲里藏着时光腌渍的朴素。邻家阿婆常说:“盐重三分,不如心淡一寸。”这粗茶淡饭的滋味,原是岁月熬煮的禅意。
晌午的日头懒懒地爬上窗棂,藤椅吱呀摇晃着半卷闲书。不必山珍海错,一盘清炒时蔬,几片老豆腐,便是五脏庙的供奉。筷子尖挑起的,是泥土的芬芳、雨露的馈赠,更是无需雕饰的本真。老友来访,添一壶自酿的梅子酒,笑谈间,连窗外的麻雀也扑棱棱地来凑热闹。
黄昏最宜散步。脚底摩挲着青石板,看晚霞将云朵染成蜜糖色。健康是脚步轻快的底气,而欢愉是心底长明的灯。偶遇卖花的老翁,买一枝半开的栀子,别在衣襟上,香气便随着晚风流淌成诗。归家路上,街角的面摊飘来葱花香气,老板吆喝着:“阳春面嘞——”这声音,竟比霓虹招牌更教人踏实。
夜阑人静时,数算这一日:柴米油盐的琐碎里,藏着无需赘言的丰足;寻常巷陌的烟火中,自有不动声色的深情。原来幸福啊,不过是——
一箪食,一瓢饮,慢煮光阴,细品浮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