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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5-11-15 09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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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不是我留的地方,尽管这里的人们都很善良,可他们自己也很难度日。这是贵州山区的一角。我昏迷在了江边,是这些善良的人们救了我,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善良人们。江城留给了我很深的印象,朴实、自然。
既然这里不能呆,那就还得走,我又踏上了飘零的历程。路就在脚下,脚不由自主地移动着,哪里才是我落脚之处?我还回头吗?我实在不愿意再回到那块生我养我的土地,那块土地留给我太多的痛苦和悲伤,这是我当时的狭义想法。
仁慈善良的母亲早逝。记得母亲在临终前对我父亲说:“他爸,我是不行了,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们的儿子--茹,他还小,什么都不懂,不能自立,我走后你要好好照顾他,把他养大成人。我知道,你的年龄也不是很大,如果你要再找一个,就找个善良的、没带孩子的......”
父亲对着临终前的母亲点了点头,表示了他的承若。可是,就在我母亲离世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,父亲就耐不住那长夜的寂寞,把一个妖艳的女人领到了家里,之后不到半年的时间,他们就正式同居了,还带来二男一女共三个孩子,我便成了多余的人、成了他们的眼中钉。邻居们同情我的不幸,可是,同情归同情,同情之后很难给我什么实质性的帮助。
在母亲逝世不到一年的时间,我终因忍受不了继母对我的虐待和折磨而离家出走了,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的飘零之路。天涯路渺渺,我这弱下的生命在四个月的时间里行程了一千多公里路,一路上所受之苦是可想而知的,时年我才十五虚龄。
我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,走着,又到了一个城镇。已经记不得那是个什么样子的城镇了,人们都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,他们之间说的话我很难听懂,衣服虽然五颜六色,看上去质地却很差,因为那衣服一点光泽都没有,我在想:莫不是到了少数民族住的地方了吧。
人们对我的出现很好奇,因为我的衣服和他们的完全不一样,尤其是我穿的黑色风衣,对他们来说我可能是电影里的人吧,我走在城镇的道路上,后面跟着一帮小孩,在看我的稀奇样子。
我问一个小孩: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其中一小孩用非常不标准的普通话对我说:“这里是德宏。[就是现在的云南省德宏自治州]”
“德宏?这里属那个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这时有个大点的男孩对我说:“这里是云南省。你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吗?”
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,因为我比他们大不了多少。一百多天的飘零,步行了近两千公里,到云南了,难怪看到的都是五颜六色的衣服。这时走过来几个大人,他们的头上都裹着乳白色布巾,其中一个问我:“小孩,你从那里来?”
我有些恐惧,没回答他们,只是用眼睛看着他们,他们中的一个又说:“你是流浪儿吧,饿吗?如果想吃东西就跟我走,我可以给你吃的。”
我确实饿了,跟你走就跟你走,反正我是个彻底的无产阶级。那时我还小,没有什么防范意识,再说了,人还有求生欲,肚子饿的厉害也就不想那么多了,我一个男孩,身无分文,他们还能把我怎么地?
跟着他们来到了一个象凉亭似的、用竹子搭建的高台草房内,他们给我拿出了芭蕉糊糊[用多层芭蕉叶包上糯米放火里烤熟的云南地方食品]让我吃,我闻了一下,真香!这是云南少数民族特有的食物,不用筷子,直接用手抓了吃,吃得我满嘴都是糯米糊糊。
他们见我吃饱了,便问我说:“你愿意帮我们做事吗?我们可以给你吃的,还可以给你钱。”
我问他们说:“我能帮那么做什么事情?”
我不知道他们要我干什么,所以就问他们我能做什么事情。他们中的一个说道:“他一个外地来的小孩,能行吗?你看他那样子,特引人注意。”
另一个说:“这没关系,我们可以让他换上我们的衣服,然后让他假装哑巴。”
他们中的一个对我说:“你换上我们的衣服,你自己的衣服不好看,换上我们的衣服更好做事。”
我不明白,做什么事情还得让我换他们的衣服,还要假装哑巴。我看出了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,心里在想:这些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,他们可能是要我为他们去做什么坏事吧。
那天他们没让我做什么,晚上我趁着他们都熟睡时就偷偷地跑了......
这是我在飘零路上第三次和人面对面地接触,至今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,是好人还是坏人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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