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危机也在此时埋下。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公共政策学院研究员弗兰克·穆奇撰文称,与挪威和沙特等石油出口国储备资金以应对经济衰退期的做法不同,委内瑞拉在经济蓬勃发展时期维持着两位数的财政赤字,政府支出远远超过了税收和其他收入。 穆奇认为,在油价高企时,委内瑞拉政府大幅扩张开支而未建立财政缓冲带。当局通过国有化、价格管制和外汇控制等手段压制私营部门,限制了生产能力,导致经济结构极度脆弱。当油价下跌致使财政与外汇收入骤减时,政府又依赖中央银行大量印钞填补赤字,酿成官方汇率与黑市汇率严重扭曲、进口受阻和物资短缺加剧等后果,最终形成“印钞、货币贬值、物价上涨然后再印钞”的恶性循环。 2002年,查韦斯对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(PDVSA)进行政治化改组,解雇原董事会及高管并代之以政治盟友,引发强烈社会反弹。作为委内瑞拉最大的国有企业,PDVSA主要从事油气勘探、开发、炼制、运输等业务,其经营状况对国家的经济状况乃至政府的执政前景有着直接影响。 此举与当时经济困境叠加,直接触发了2002年的未遂政变及随后持续9周的全国性大罢工,导致PDVSA生产几近瘫痪。罢工失败后,查韦斯进一步强化对PDVSA的控制,任命其亲信拉斐尔·拉米雷斯担任公司总裁。 2003年初,政府大规模清洗PDVSA员工,裁员超过1.8万名技术骨干。此后公司转向政治性扩张,至2014年员工总数激增至15万人,并承担大量本属政府职能的社会项目运营。这一系列操作标志着PDVSA从专业技术机构向政治机器的根本性转变,为后续的石油产业衰退埋下隐患。 “首先是管理不善,石油行业将政治忠诚置于专业经验之上;其次是严重腐败,两位前石油部长被指控贪污数十亿美元。无论是这些个人还是政府都没有追究责任。这表明政府虽谈论腐败,但一直无法解决已存在的大规模腐败现象;最后是大量技术人员和工程师外流。”萨拉斯表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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