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体检

温暖的阳光

一次体检
文//张振玉

淡黄色的楼体，缝隙里露着两领席子那样大的两片天，一成不变的形状显得很不规则，上面的动物经常变化，狗换猫，羊换骆驼......楼体遮在几棵大树后面，树是南方树，说不出名字，树干短，对掐粗，树头比较大，形状像电视剧里的芭蕉扇，树叶墨绿，椭圆，尖。浓厚的墨绿里，偶尔传出几粒鸟鸣。裸露着的楼体曲曲牙牙显得不规则，可以看见十几扇带防盗网的玻璃窗户，静静的！所以就感觉到了寂寞，至于寂寞像蛇还是像洞，我说不出来。一个电话打来，慌忙去接，是社区工作人员，约定明天九点到卫生院查体。身体倒没有一点异常感觉，心里时时波动起来。
第二天九点差五分，几十个老年人到了乡镇卫生院。六十多岁了，身边好多熟脸换成新脸，就像幻灯片，需要重新了解。
来查体的那些老年，很多穿着儿女的旧的新潮衣服。很多人捡拾儿女的旧衣服穿，也有不少穿新崭崭的老年服的洁洁净净的老人。老年群也有等级差别。那，那事才厉害来！爱评论社会现象的，都是有些说法有头有脸的。大多数人没话，一种压抑感很重的沉闷。复杂的社会现象，难免让人怀疑.禁忌。一切感情和表达都在眼睛里，偶尔有人闲聊几句，是一些亲戚朋友吧，人们把一些信任寄托在血缘上，血缘关系是交流的最权威的通行证。大家按部就班的排队，不急不躁的等待，没有一点特殊情况，好像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。
一回头居然是他！
我俩一个组，不同姓，两家隔着三条街。以前，和他家属于要好的邻居，四五年没见面了。他看见我拍在他前面，竟轻轻：“咦”了一声。沉默了一小会，我的思绪又回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。那时候我二十多岁吧，村上年轻人都挖空心思出外打工。我们相约去北京干建筑去黑龙江下窑挖碳，都没成行，就一个本村青年，去北京干了一年，没了一条腿，传说是被搅拌机伤害的。看见他的时候，心里倒吸一口凉气，有惊无险！说起来我俩发小，七八岁的时候，就经常一起玩泥巴。读小学初中的时候，星期天星期六，老在一起下河摸鱼或进城看电影么的，玩伴吧！到到了结婚以后，面临家庭事业经济问题，也怕一个村的别因为一些蝇头小利伤了感情，一直楚河汉界保持着距离。总而言之统而言之不管农村城市，还是人重！大家都讲这样的道理：钱再多不会讲话。人人都知道爱财不好，可有时候没有一定的物质条件还真的过不去，所以就有了创业.奋斗.发家致富等许多倡导。
今天怎么偏偏和他挨着？我的心一下子活跃起来，肚子里有很多话要讲出来。都含饴弄孙了，经济大权完全交给了儿女，天是那么高！地是那么阔。我看见他的脸上活泛起来，平静的湖面荡起了层层涟漪，我们不知不觉又接上了少年的话题。
每个人检查要十几分钟——心.肺。穿白大褂的医院大夫，给每个老人做心电图，拿听诊器在每个人胸口几个相同的地方听几下，每个人的检查时间掐得很准，误差特别小。
老年斑.皱纹，少年的美壮年的丰厚都跟随东流而下，我们的心更深奥了，许多事情都看透了。队伍的氛围似乎很活跃。查完体，大家也不愿离去。聚在一起，如饥似渴的谈论一些国家大事，一些社区问题，俄乌之战了，无人机了，保险了，老年补偿金了......
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，那次，去公社机械厂看拖拉机零件是怎么制造的，我们被厂保卫人员逮着了，几个孩子都让关在办公室大半天，都是父母领回家的，怎么没逮着你？
他的脸呱嗒一下沉下来，缄默不语。还是不告诉我！其实，我早就知道，一个同伴说地，一个机械厂的车间主任是他家亲戚。

红影

想起了那次体检，也想起了和童年玩伴的相聚。很有生活气息的文字。
欣赏温暖的阳光好帖

梦江南

一次体检，碰到了发小，让年小时的记忆瞬间活跃起来，肚子里有很多话要讲出来。这种感情是最纯洁的感情。
欣赏老师的好文章!

梦油

一些记忆挥之不去，一些回忆抹杀不了。